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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蔓延  2008-3-18 17:32:55

 文 反光 诵 湘水渔歌

这是我的空间,长五步,宽三步。什么都历历在目,只有荒凉看起来一望无垠。蜘蛛在墙角用闪电结网,每转一圈都有轰隆隆的雷声滚过。闪电那么亮,照得见所有的惊恐。
  
  窗户背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我和它一起漠视日出日落。手指在玻璃上划着,留下一道道谁也看不见的伤痕。张大嘴巴,满屋子无声的嚎叫。每一次都是透明的死亡。
  
  我看见了,灵魂趁纷乱的雨夜逃离,一路踮着脚尖,而孤独和寂寞这两个家伙在他身后远远跟着,面目狰狞。这注定了是一次失败的逃亡。挂钟摇摆着下体,发出铛铛的嘲笑声。
  
  水龙头又漏了,眼泪成河。深夜的下水管道也不甘寂寞,它需要这样的滋润。院子里的植物疯长,绿色直直地扎进眼睛,如此无情地映衬我心里的枯槁和衰败,凌晨两点,谁都不肯睡。门锁是锈的,我出不去,你也进不来,别再敲门了,无论是机遇还是希望,都别再敲了,那会让我更着急。
  
  这么茫然地坐在西红柿上,事实是我可以坐在任何东西上,因为我什么都有。五十斤葱,十斤鸡蛋,四十斤鲜肉,20桶色拉油,十六管牙膏和八袋洗衣粉,青椒、蒜苗、甘蓝、地瓜、茄子豆角若干……。我不能再说下去了,这看起来象食杂店的进货清单,我想让你明白的就是,我可以坐在任何东西上,因为我什么都有。淹没我吧,在我还没有吃你们的时候。
  
  为什么我会一下子这样充裕?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一点,上帝在跟我开着拙劣的玩笑。它让我饿着肚子坐在你们中间,平生第一次,我害怕吞咽。
  
  相信我,都是事实,我只是在复述。
  
  是不是该疯掉呢?影子蔓延在每个角落,一样的扭曲、囚禁着,电话里存满号码,可我不知道要跟谁说话。一只流浪的鸟,满地凋零的羽毛。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会有下一次飞翔?
  
  我把责任用绳索缚在背上,累死也不肯放下,这是生命的全部意义。我咬碎最后一颗牙齿,漏风的嘴里依然含着你的名字。
  
  影子终于忍不住,偷偷从窗口探出头去看了眼除夕的烟花。我告诫它,回来吧,要乖,那些灿烂不属于你我。影子哭了。它知道,即便它再长,也无法离开我半步,与其说它是我的,不如说我是它的。
  
  我的独角剧一直上演,大幕卡住,落不下,敬业的我在舞台上翻滚跌爬,顾不得喝口水。观众冷落着,没有掌声。  
  夜真静,深秋的最后一只甲虫撞上玻璃跌下来。我的房间长五步,宽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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