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 灯 竹 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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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痛[诵读]  2007-9-19 22:20:28

 

作者:淡月
诵读:寒灯竹影

从没有人可以把红与黑穿得像若茗这样不俗不艳。当浩第一次看到她,就被深深地折服了,红色的短袖拉链衫和黑色两侧贴红边的直筒裤,泛红光的碎发又增添了几分动感,在人群中她是热情的,也是耀眼的。也许感觉就在那一刻产生,强烈地震憾着两个人的心,一如当时夏日阳光般炽热。
是不是女孩子都应该如此矜持?每次见面,每个欲言又止的笑容,若茗不得不把自己澎湃的内心掩饰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平静。尽管她察觉出浩的关切,看见了他痴迷的眼神,可这世界变化太快,若茗不敢轻易言爱,而浩也不是个动辄给人承诺的人。
如果日子可以这样平静的度过,或许终有一天若茗和浩会走在一起。然而,现代人的那股傲气往往会把别人弄得遍体鳞伤,而最终自己也将走向悲哀。那是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浩和若茗都在场。若茗依然是红与黑的装扮,黑色的过腰羊毛短袖衫,红色的及膝裙,还是泛红的碎发,这回却尽显了一份妩媚。相见时,浩在心里想,今天无论如何要对她说出来!若茗的热情活泼注定了她是人群中的焦点,几杯酒下肚,她又多了点儿小姐的傲气。当有人问她会不会从这群人中挑一个爱人时,她大笑道:“如果要说男朋友呢,你们所有的男同胞都算,可要说‘爱人’,你们认为可能么?!”别人看来的一句玩笑话,可对于相信彼此间有着心电感应而正打算向她吐露真情的浩来说,无疑是一盆太残酷的冷水!在若茗迷离的眼神和酒醉的红晕中,浩退出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怕极了,热情奔放像红一样热烈,而冷酷无情却像黑一样深邃。从此,浩再没和若茗联系过。
秋天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事后若茗也后悔自己当时的骄狂,但她仍固执地认为自己和浩之间是一种心照不宣经得起风雨的感情。况且,他们都已不是十七八岁喜欢信誓旦旦的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心有灵犀就足够了!
终于有一天,若茗等到了浩的电话,约她下午二点见面。新年的欢乐笼罩着大街小巷中的男女老少。若茗特意换上了一件红色的中式小棉袄,配了一条黑色的绣花靴裤,她的喜悦是显而易见的,感觉今天一定会有重大的事件发生在自己和浩之间。
如今的若茗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就象一幅虚无缥缈的玻璃画,一晃,就碎了。那天,浩递给她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说自己就要结婚了。新娘是大学同学,八年的感情不算浅,而最让浩感动的就是那晚他最失意的时候,是她陪在他身边说了一遍遍的“我爱你”!浩说:“我们在那一刻有了一辈子的承诺!”
若茗落荒而逃,那一瞬的心酸几乎令人窒息!心头无数的悔恨与绝望幻化成夺眶而出的泪水。
而画面中另一边男人驾着摩托车返回城市的另一端,泪水竟也洒了一路,他有太多太多的不忍。可是,男人也是需要承诺的,这一点,若茗永远都不会懂!千不该,万不该,命运不该如此作弄人,午后的阳光明媚灿烂,而即将成为新郎的浩却在那一天那一刻,由于车祸住进了医院,变成了一个毫无知觉的植物人。

当若茗赶到医院的时候,这个南方的城市已经下起了新千年的第一场雪。三天后,雪停了,浩也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是当护士的若茗在做晨间护理的时候,亲眼看见浩的心电图划成了一根直线。。。几天没合眼的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这个偏爱红与黑的女子在浩的生命中留下了最终的遗憾。
若茗漫无目的地穿越城市的大街小巷,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疼痛在体内狠命地撕扯着、吞噬着她。那血一样的红和夜一样的黑在雪地中留下了一连串冰封的苦楚,没有人忍心去触碰。
想说爱你,你已离去!生死茫茫、漫漫长夜,只有风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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