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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423 恋之风景情感电台
|  | | | 在故事里回忆5! 2007-9-19 18:39:54 | 对何伟而言,紧张而充实的学习生活,不仅是在学校里学到了很多知识,更重要的是没有闲暇再去小树林乱了。一年半的时光稍瞬即逝,在临毕业的寒假,学校要求同学自行联系一家公司实习,在五月底前提交一份有实用价值的案例作为毕业论文。
联系实习公司并非一件困难的事情,全日制的MBA很受欢迎,更何况是一所名牌大学的应届毕业生。何伟在学生办公室门前的公告栏里查询着来学校招聘的各个公司的情况,密密麻麻的信息让何伟的选择没了头绪,忽然,心中砰然一下,一家从欧洲刚入驻中国、总部设在天津的“嘉孚”服装公司引发了何伟兴趣。
何伟以往的工作经历和当前优异的学习成绩,让公司的决定非常迅速。但是,这个选择却让同学感到费解:“干嘛要去天津,你将来又不到天津工作!不喜欢北京也不能选择天津啊,上海、广州也不错啊。”
让何伟感到安慰的是肖颖对此表示理解和尊重:“你那么惦念天津啊,反正现在还算实习,你自己定吧。从三月到六月时间也够长了,你每周五晚上必须回家,周日再回去,走高速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从九三年秋天的大学毕业,直到零二年的这个初春,何伟再没来过天津,这个城市留给自己太多快乐和忧伤的记忆。
和北京相比,这些年天津的城市建设速度显然要慢了许多,只是市中心老城区的大规模的改建初见端倪,加上滨江道上劝业场附近的店铺换上了明亮的有机玻璃,琳琅满目的商品陈列在其中,稍露出一些现代的城市气氛,而依然如故的天津站相比却显得如此陈旧。何伟实习公司的办公地点是一栋三层高的西洋式建筑的第二层,座落在张自忠路,对面就是海河、解放桥、天津站等那些印在脑海里的风景。公司经理的热情接待让何伟倍感温暖,本来就不陌生的城市,显得更加亲切。
“嘉孚”的赵经理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来和何伟进行深入的谈话。首先详细说明了“嘉孚”总部设在天津的理由,一是作为一家产、供、销一体化的服装公司,工厂设在天津技术开发区,有很多税收上的优惠;二是天津具有港口交通的便利条件,天津工厂所生产的服装不仅仅要在中国大陆销售,还将出口到亚洲其他国家,海运是一个比较经济的选择。而“嘉孚”计划把品牌推广中心设在了北京,准备以北京为突破口,在中国省会级城市设立专卖店。何伟如果正式录用,将来主要在北京工作,负责北京十家专卖店的筹建工作。
赵经理还明确了何伟实习期间的主要任务:熟悉“嘉孚”服装的设计风格、制造流程和工艺知识,重点要充分理解和把握“嘉孚”作为世界级休闲男装品牌的经营理念,并要求何伟在实习结束前要提出一份北京市场的推广方案。实习期间公司每月支付何伟四千元的劳务报酬。
和平饭店位于劝业场的斜对角,距离公司也就是步行十五分钟路程。在和业务部经理的讨价还价后,何伟以每月一千五百元的价格租下了一间简易客房,客房的窗外就是熟悉的滨江道,路的尽头就是大学时每逢圣诞节和许冰去吃圣餐蛋糕、听赞美诗的天主教堂。何伟想起了唱诗班那犹如天籁之音的合声,充满了教堂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感受到心灵的纯净和生命的尊严。在教堂内的出口处,树立着一个白色的石膏柱,上面托着的盆皿,盛满了清澈洁净的水,何伟和许冰每次出教堂的时候,都要用手指在彼此的额头上点上一指圣水,保佑彼此的平安。
在“嘉孚”实习的第一周,何伟每天都要到位于塘沽的经济开发区的“嘉孚”生产车间,去熟悉制造流程和工艺知识。第二周开始在市区的办公室协助处理一些业务。每天下班,简单地泡方便面或是吃个汉堡后,除了着手公司交给的课题例外,最渴望的事就是再把天津的大街小巷跑个遍,仔细品位天津这些年来的变化,这个城市的许多地方曾经留下许冰和自己的那段快乐时光。
三月的天津,依旧飘着细细的雪花,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春天即将来临。何伟有意识地将车向八里台方向行驶,学校就在蝶形立交桥的附近。看着宽阔的道路上由于雪天挤满了人流和车流,显现出大城市的热闹和喧嚣。何伟不知不觉地想起多年前和许冰在空旷的大道上骑车的情景。
北京有一条闻名遐迩的三里屯酒吧街,在众多的酒吧中何伟只去过哈佛酒吧。那是一个GayBar,何伟第一次知道这个酒吧,还是在网站上发帖子交友时,应一个网友之约去的。何伟现在已经很难记起见这个网友的时候都谈了些什么,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也回忆不起来了,因为对那个网友没有任何感觉。那次约会留在记忆里的,只剩下酒吧里的轻柔的音乐、铺着花格布的圆桌、浪漫的烛光等散乱的片段,当时,正是这些外在的东西使何伟在酒吧里感受到轻松的气氛和本性的释放。
何伟不由自主地将车开向辅路,内心有一种冲动,想去再感受那一份情调。酒吧前狭窄的路口停满了车,何伟好不容易才把车塞进其中一个很小的空档,看得出酒吧还有些人气,何伟下意识地将衣领竖立到耳边,走进屋,径自找到后排靠窗的一张空位坐了下来。
“几位,先生?”何伟抬起头,眼前这个带着外地口音的服务生可以算是一个靓仔:“饮料还是酒水?”“一位,苏打水”可惜开车无法享受啤酒,何伟刻意地用天津话逗服务生:“不是天津的吧!”。
“你猜猜啊!” 靓仔用天津话俏皮地回了一句:“哥哥稍等,马上来!”要是何伟没有记错的话,酒吧里的歌手正在模仿表演安在旭在韩国电视连续剧《星梦奇缘》演唱的主题歌《永远》,韩语发音怎么听怎么别扭。“中国话都说不好,还唱韩语”,何伟嘟喃着,把皮衣脱下放在旁边的空椅上,从衬衣兜中掏出一支“555”。
“哥哥,我帮你点上吧。”不知不觉中桌对面已经坐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个已经点燃的打火机。“不客气,自己来。”何伟没有领这个不速之客的人情,从裤兜中掏出火机,点燃香烟。
“等朋友啊?”对方问到。“不,路过,顺便进来坐坐。”何伟透过眼前未散去的烟雾,依稀看到对面的陌生人,二十出头,样子长得还不赖,虽然灯光有些昏暗,还是可以断定这家伙把头发染成了红色,左耳戴着个银色的耳钉,要是白天见了,一定很吓人。
陌生人:“外企的吧?”何伟:“为什么这样说?”
“到这来的朋友很少有穿皮衣,还打领带的。”对面的家伙表情认真地继续着套瓷:“看你的样子蛮有素质的。”
“不,还在上学呢。”何伟并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交谈。
“不会吧,学生还用这么名贵的火机,我看也值五张,还有你胸前挂的三星手机,商场里要卖四千,水货也得两千。”
对方的这一段分析使何伟一笑,桌上的这个带有德国国鸟“老鹰”图案的ZIPPO金属火机,是九五年被公司派到德国参加培训时,在科隆教堂附近的商业街花了69马克买的。从人力资源专业的角度评价,对面的人是一个注意观察细节,具有一定逻辑推理能力的人。“我猜对了吧。”对方稍微有了一个停顿,继续说:“微笑代表了默许。”何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个小伙是call-boy,于是故意问到:“你没有和你的朋友一起来吗?”
“那些不都是我的朋友吗?”小伙向后扭头,又立即转了回来。何伟顺着方向看过去,吧台的边上坐着五、六个打扮花哨,着装鲜艳的青年人。“哦”,何伟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哥哥晚上放松一下吗?”对方用职业用语单刀直入:“学习那么辛苦,我技术很好的,可以给哥哥按摩放松一下。”
“改天,有机会再说吧”何伟从内心对这样的问话十分排斥,无非就是有一张漂亮的面孔罢了:“我今天晚上还有事情。”
“没关系,这样吧,我给你留个手机号,累的时候或者寂寞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完就从何伟衬衣兜抄出钢笔,翻开桌上的杂志,在空白处快速地写上电话号码,撕下一个小条,不由何伟作出反应,就把条子塞进何伟的衬衣兜里。“电话联系吧,我叫阿健”说完,就起身向吧台走去。鸭子的坐台把何伟记忆中天津传统和朴实的美好印象完全打碎,这里空气也并不纯净。何伟拿起杯子,深深地喝了一口,从钱夹拿出五十元,放在桌上,穿上皮衣,走出了自己心里想永远不会再来酒吧,顺手把阿健给的字条扔到了路边。
走到停车场已经晚上九点了,雪停了,可天空又下起的朦朦细雨,空气湿乎乎地,除了不远处乐队和歌手表演,四周都充满了雨滴声,这样的夜晚让人感到格外寒冷。何伟打了个寒噤,打开车门,搓了搓双手,启动车子让空调先热起来。漆黑的小巷两侧没有一丝灯光,何伟缓慢地启动车子向前行,突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黑影,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在车的正前方,何伟刹住车,好险,差点就碾过去了。
“你会骑车吗?”何伟推开车门下车便嚷嚷,心里有些后怕,这雪天刹不住车:“我开着大灯,你丫的还逆行往车上撞!”“我赶时间,路滑,骑得有些快。”对方似乎摔得不轻,站起来时候已经是一瘸一拐:“完了,这吉他废了。”“先看看有没有伤着哪?”何伟对对方重物不重己的话有些不满:“东西坏了不打紧,人要伤了这不就杠了!”对方想把自行车扶起来,但是从面部痛苦的表情看得出,这一摔还真扎实。
“以后小心点。”何伟音调开始变低,走上前把自行车扶起来。“还是先到医院看一看吧!”何伟说着,打开后备箱,走上前把对方手中那破裂的吉他拿过来,搁进后备箱,又把自行车塞在上面,扶着对方坐进后车位,把车开到中心医院。
到医院检查时,何伟从诊疗单上才知道对方叫石磊,二十六岁,经过拍片,医生说石磊的脚踝严重扭伤,虽然不用打石膏,但是绝对不能用力,活动时要用拐杖。石磊打了个电话,何伟在边上听着,从石磊这边的谈话中知道他正是在nightfeeling做歌手,因为做什么教练来着,耽误了时间,在赶路的时候发生了交通意外,请接电话的朋友帮着向老板请假,并来医院接他回家。两人在医院大厅等了半个小时,看到刚才自称“阿健”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怎么样,伤得厉害么?”
“还好,只不过这个月不能去做滑冰教练了”石磊露出无辜的表情,无助地看着阿健:“一会再和老板联系下,我只是脚受伤了,明天还能去酒吧唱歌。”“啊!都这样了还去,谁接送你啊。”阿健眼珠子瞪得像金鱼,一百个不耐烦的样子:“你弟弟的学费,我们先借你了,你以后挣了再还!”“谢了——免了——该走了!”从石磊的一词一顿地回答,从他略显不满的表情和有些责怪的口气中,何伟感觉这个家伙不但倔,自尊心还够强。
在阿健的指引下,何伟把车开到一片在眼中早就应该拆迁平房区中,石磊执意要在入口处下车,何伟也认为他可能是不愿意让陌生人知道他的住所,也就没有再坚持再送一程,于是说了几句客套话道别。阿健从后备箱取出自行车,一手推着车,一手搀着石磊步履维艰地朝远处的巷口走去。
何伟掉回车头向和平饭店的方向驶去,一种复杂的感觉突然涌上何伟心头。石磊在同志酒吧做歌手让何伟为石磊是同志身份的推测感到莫名的激动,同时却又因为他与阿健这样的人交朋友,对其为人作风轻浮的推测感到莫名的失落。何伟提醒自己,不过是陌路人罢了!到达和平饭店的停车场,打开后备箱取包时,看到那把破烂的吉他还安静地躺在里面。回想起石磊刚才的样子,心里依旧有那么一些歉意,无论石磊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这次意外自己还是有责任的,至少也应该买一把吉他还他。
何伟把车开到酒吧前自己刚才扔字条的地方,蹲在刺眼的车头灯光前,在雪地里寻摸了好一阵子,终于找到刚才扔掉的写有阿健电话号码的字条。何伟拨通了阿健的电话,从电话里穿来的车速声中,何伟知道阿健一定在打车回酒吧的路上。何伟介绍自己是刚才交通意外的车主,想问石磊联系方式,说吉他已经摔断了,自己想买一把还给石磊。
阿健电话里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语速飞快地说了好一阵子,内容紧扣主题:说刚才还责怪石磊为什么不提赔偿吉他的事情,因为石磊家庭特别困难,父母都在国企改制时下岗了,石磊考上了体育学院,都上到大三了,却因为弟弟考上了北京的师范学院,不得不退学。白天要做滑冰教练,晚上还兼做酒吧歌手,给弟弟挣学费和生活费。
说完这些,电话里的阿健不忘奉承何伟,说自打在酒吧见哥哥第一面,就知道哥哥是好人。何伟没有理会阿健套近乎的话,只是问清楚阿健吉他在哪家店铺能买到,还记下了石磊的电话,以便能在石磊明天去演出前送给他。
第二天中午,何伟籍口母校有个聚会,向经理请了半天假。离开办公室后,便到阿健介绍的“鹏程”乐器行买了把吉他。何伟在大学时候好赖也算是个文艺骨干,对吉他的音质判断自己有一定把握,由于担心石磊的吉他是借的或者是租用的,特别留意了吉他的型号和样式,在颜色上也特意挑选和摔破的那把一样的。
从乐器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何伟拨通了石磊的手机,表明了自己的心意。电话那头石磊却在拒绝,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还解释也是由于他不够小心,要不出不了这个事故。
“我都已经买了!你还这么墨迹!”简直就是不识抬举,何伟紧皱着眉,心里暗骂这丫的真是属驴的。“这样好了,吉他算我借给你用。我在天津实习三个月,等你挣了钱后付我一半的钱,因为这次事故你也有责任,要不三个月后我把吉他带走。”说这番话时,何伟换了有些委婉和让步的语气,担心丫的再较劲,认为这样做是在施舍,那就做好人做不成,反而碰一鼻子灰了。
听到对方电话里说“谢谢”的时候,何伟悬着的心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何伟主观上轻易地认为自己做事要求个心安理得,既然发生了交通事故,自己当然得出点血儿,吉他就是对石磊的一种补偿。尽管无法断定阿健说的情况属实,但是就单凭昨天石磊在医院时疑虑重重的样子,已经明显感到他就像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作为陌路人,即使不能雪中送炭,也不能火上浇油。
何伟此时此刻送吉他给石磊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完全没有其他的目的和动机。自打两年前接触到这个圈子,何伟就认定这个圈子的陌生人很难建立起基本的信任,因为大家都在极力地保护着自己。虽然对这个圈子接触不多,也没那么深入,但何伟主观地认为,这个圈子也是鱼龙混杂,既然有不好的,那也就会有好的。至少对自己的人品就极其地自信。何伟在以前和陌生网友见面时,总会说这么一句话:“我们交谈时,尽量说真实的话,如果不方便说的,可以不说。我希望我们在交谈中不要有太多的猜疑。”
何伟把车开到一片四合院的巷口时,远远地就看到石磊一支手拄着个拐等在那里,另一支手在空中前后摇晃,一定是在驱赶在身边飞来飞去的虫子之类的东西。昨天夜里,下了车后,就闻到这里有污浊的气味,就像夏天路过公共厕所时扑鼻而来的味道。今天一看,这里果然脏、乱、差,一个字也不缺。何伟停了车,跟随石磊步行,在胡同里东转西转,左拐右拐,大概用了一刻的工夫,才走进一家四合院。
“东南两边的厢房都早让主人给租了出去,我租到西边的一小间,厨房是公用的,每月三百,不含水电,在市区这样的房子这个价格还不错,只是冬天没有暖气,也无法洗澡。”石磊说着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平房大概也就是十五平米左右,房间布置得十分简单,但也十分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张很小的书桌,一个帆布简易衣柜。“你也喜欢蓝色?”何伟把吉他放在石磊的书桌上,从床单、桌布、布衣柜的颜色可以得出的基本结论,蓝色是何伟喜欢的颜色,所以特别敏感。
“是的”石磊呵呵一笑的样子显得那么清纯:“都说蓝色代表忧郁。”房间的狭小让人感到憋屈,何伟环视着这陋屋:一条发旧的毛巾搭在脸盆上,布衣柜的拉链似乎坏了,露着半张脸,衣服平整地放在其中,视线停在床边一摞厚厚的英语书籍上:“学英语呢?”
“恩”石磊用手势示意何伟坐下:“酒吧里很多客人喜欢听英文歌曲。”不打不相识,两人在这次交通意外中,建立起陌生人间很难得到的信任。沏茶倒水的工夫,便像朋友般家长里短地聊了起来,对话的气氛要比先前自然和轻松了许多。
石磊的家在重庆万县,父母都在同一家国企上班,前些年在改制过程中双双下岗了。父亲在一家建筑工地打工时,不慎摔伤了,丧失了劳动能力。家里就靠母亲为一家小饭馆打零工所得的微薄收入维持着。石磊考到天津学习体育教育专业,原本还差一年就快毕业了,这时,弟弟也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石磊觉得体育教育这个专业也没什么发展,于是便退学打工挣钱,全心全意地供弟弟在北京上大学,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退学的事情,于是没有离开天津,在这里工作,每次从天津汇款给父母和弟弟,也没引起家人的怀疑。
石磊对辍学原因轻描淡写的叙述,不但核实了阿健提供信息的真实和可靠,也给何伟心里增加了一阵酸涩,他对眼前这个心地善良、为人不卑不亢的石磊好感倍增,还有点肃然起敬。重庆,至今还没去过地方,也算是何伟真正意义上的老家,老乡的关系又拉近了俩人的距离。何伟安慰着石磊,想起巴金在《秋》中的一句话:“并没有一个永久的秋天,秋天过了,春天就会来的。”
何伟诚恳地表示:我在北京上学,暂在天津实习三月,下班若没啥事,晚上可以接送石磊到酒吧,直到伤势痊愈;为了避免让石磊感觉到像在施舍,话语中增加了交易的成分,说也不是白接白送!正好可以去酒吧消磨时间,还要求石磊表演一些喜欢听的乡村歌曲。
石磊果没再拒绝,体会着在异乡人与人之间温暖的感动,低声说:“既然是一个人,要不嫌弃下班后过来吃晚饭吧。我拄个拐做饭还能行,要不就真的成废人了。”想着这个地方就像贫民窟,像何伟这样条件的人要经常往这个地方跑,还真的有些委屈了人家。
何伟痛快地接受了,笑着说:“好啊,我现在就饿了,就从今天开始吧!”起身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足够两人吃一礼拜的鸡蛋、肉和蔬菜。石磊果然拄着拐在公共厨房内忙活。何伟看着床头的墙面悬挂着的木版上有一台“爱华”牌mini音箱,这应该是这平房里最贵重的物件了。顺手从桌上的CD架中挑了一张Pual.Simen的CD放了进去。
“这张碟不错。”何伟大声说到,他想知道石磊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因为喜欢才买这张CD:“我特别喜欢Pual.Simen的乡村歌曲,所以我的英文名也就起了pual。” “Pual”石磊在屋外洗着菜,传来哗哗地水流声:“很好记。”
石磊弄得一手好菜,知道何伟是半个老乡后,菜也做得有些微微发辣。“我要这样吃下去会发福的。”晚餐何伟吃了很多,边吃还边啧啧不停地称赞石磊手艺好:“我以后不用晚饭再吃那些快要令人反胃的西式快餐和方便面了。”
两人到酒吧后,石磊拜托阿健照顾何伟,便到台前准备演出。石磊晚上的演出时间是固定的,从九点到十点,整一个小时,头半小时是石磊本人安排的表演曲目,余下半个小时是唱客人点播歌曲的时间。看得出来酒吧的客人大多是熟客,听主持人介绍石磊带伤上台演出后,响起了充满鼓励的掌声。石磊一连唱了《lemon tree》、《the sound of silence》和《I swear》三首英文歌,略带沙哑却具有磁力的声音对这些歌曲的演绎让何伟听得有些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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