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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之风景情感电台
|  | | | 在故事里回忆！４ 2007-9-8 8:39:21 |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我还是没有改变……”关锦鹏对影片《蓝宇》片尾曲的选择让何伟发自内心的感动。黄品源的这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可以算是一首古老的歌曲，略带伤感的旋律把何伟从记忆中唤醒，何伟心里一阵阵剧烈地酸楚，这是大学时何伟和许冰经常挂在嘴边的一首歌曲，那时哼哼只是觉得音乐的旋律好听，直到今天何伟才用心地去理解歌词里的深刻含义。
何伟在网络上认真仔细地阅读过《北京故事》，也形成过自己对这个故事的见解。据说小说的作者是位女性，何伟主观上就愈法觉得小说中感性的东西太多。单凭故事而言，蓝宇和捍东的心路历程，无论是男女之间，还是同志之间，都将是个悲哀，因为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和一个纯粹的现实主义者的结合本身就注定结局将是个悲剧。何伟并不欣赏蓝宇那情有独钟的爱情风格，相反却有些欣赏捍东的性格，不仅仅是因为年纪和事业上的接近，更重要的是他敬佩他敢于直面家庭和情感。
九十年代中叶的中国，手机和互联网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那是一个发电报、写书信的时代，即使是作为大都市的北京，也绝非家家户户都能安装上一部电话。只有公司的大老板或是投身于改革浪潮初期中的爆发户，才能在手边有一部让人羡慕的、像砖头般大小“大哥大”。那时候的手机销售代表了特定时期的“生产观念”，手机——一个资源稀缺的产品，简单的功能，呆板的造型，不要说有品牌间选择的余地，就连颜色都一律是黑漆漆的，消费者能享受它带来随时随地的呼叫和通话功能，但是无法通过品牌选择或外观设计来彰显自己的个性。
让人留恋的大学时光就这么快地结束了，社会生活也繁花似锦地快速变化着。天津与北京之间也有崭新的城际特快——配有沙发般座椅的双层列车。但是，何伟依然怀念那慢悠悠的普通列车，渴望着时间能够凝固在那个快乐而无忧的瞬间。何伟一直在假想，如果那时要是能有一个电子邮箱、一个MSN或者一个QQ，自己的生活轨迹肯定会发生根本性地改变。
理想终归是理想，现实终究是现实，理想和现实之间往往就是有那么大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却是我们未曾期待和预料的，因而，产生了令人感到失落和懊悔的心理落差。正是这些落差，才让有血有肉的有思想的我们，有了更多的机会去深刻地去体验和感悟人生。
人生总在经历着无数的承诺和期待。生活需要承诺，因为它描绘了一个期待的愿景，象征着一种神圣的责任和义务。然而承诺却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按个人主观意志去主宰的。临出国前，许冰曾向何伟承诺，到新加坡安定下来后，会把通讯地址告诉学校的辅导员老师，让她转告何伟。然而，这一走却是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何伟曾在王府井新华书店，从类似教科书一样的医学百科全书中得到有同性恋的说法，书本上的讲解犹如政治课本一样的教条，一致的结论是可以注射药物或者通过精神方法去治疗，字里行间鼓励着同性恋者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轨道。看着这些简短的黑色印刷字体，何伟感到从没有过的茫然和无助，对许冰的思念，对周围靓丽女同事的漠然让自己陷入漫无边际的孤独。
只有时间一点一滴地自然流逝，成为安抚心灵忧伤的良方。在追求事业发展的忙碌和奔波中，何伟努力麻痹着和许冰的那段经历，刻意地去冲淡着对许冰的思念，期盼着往事悄悄地离自己走远。
何伟领悟到，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除了学习，太多的事情是自己能力范围无法驾御和掌控的。“态度和能力是职业成功的两翼，只有懂得努力的人才有可能成功。”成为何伟工作实践后总结出来的座右铭。从刚毕业时候提着各式各样的奖励证书去公司接受人力资源部面试的稚嫩学生，发展成为拥有十多家事业部、五千多名员工的集团公司的工程部经理，成绩的取得更主要的是得益于积极主动的工作态度和效率效果兼备的工作能力。
事业上的成功使何伟庆幸当初选择北京的正确，每次代表公司到高等院校参加校园面接会时，何伟都要给学生们这样的鼓励：“北京有着开放、包容的城市文化，人才济济的北京虽然会使我们个体感觉到自我的渺小，但是，在这里，少了那些小城市里泛滥的裙带关系；在这里，只要是一粒金子总能找到发光的地方。”
在距离贸易中心不远的地带，何伟买了一套西北朝向的两居室。同事都对这个选择感到费解：“你不喜欢阳光吗？”
何伟在看这套住房时候，工程还没完全竣工，站在第15层的这个房间里，落地阳台的玻璃还未安装，没有灯光，透过这个像镶嵌在墙面上的巨幅画框，就能看见北边天空中满天的星斗，在下面的大厦里，当初和许冰最后一夜的那个房间还亮着灯，或许又是一对情人正在享受浪漫的时光。第二天，何伟就到售楼处交了定金，买下了这套房子。房间装修的主基调是浅蓝色，这也是何伟和许冰最喜欢的颜色。
除了何伟，同期一起参加工作的同学，现在都已经结婚，有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周围的同事也热心地关心何伟的婚姻大事：“事业固然重要，但是家庭更重要啊！”。
肖颖是一个热心同事阿姨介绍的。肖颖并没有漂亮时髦的模样，倒是纤细的身材和披肩的长发，让人有些怜香惜玉的感觉。
在一个阳光和煦的日子，俩人在天坛公园的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让何伟感受到肖颖的直爽和热情。
在登上祈年殿的台阶上，肖颖侧过头，看着何伟问到：“你样子帅气，还有才，在大学里一定很受女孩子喜欢吧？”
何伟听到肖颖问话，感到有些意外，脸色一阵泛红：“学工科的，都很辛苦，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再说我们整个班里就两女生，你想，学工科的女生都是什么样子？”
肖颖被何伟这番认真的回答逗乐了：“那倒也是，宁缺勿滥！但是华银大厦里那么多漂亮的白领也没有你中意的。”
何伟这次回答依然显得有些严肃：“事业型的女孩我可不敢恭维，我还是喜欢传统的、贤惠的、家庭型的。”
在何伟看来，肖颖正如介绍人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孩，听说何伟在北京工作几年，还没有游览过北京的各大著名旅游景点，除了表示出不可理解外，在每次电话里主动把约会地点确定到故宫、八达岭、龙庆峡等地方。
在明皇蜡像馆参观时，肖颖端着相机，看着拍摄镜头中的何伟说道“你有些瘦阿，将来可以喝点中药调理调理。”
“是吗，可能是缺乏运动吧.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去锻炼。”何伟应到，突然想起当年许冰描述自己瘦时候的比喻，女人还是要含蓄很多。
“不用担心，中药的副作用很小。”肖颖继续着对何伟的关心：“可以试试，改天我约我们医院中医主治医生给你开个方子试试。”
两人的恋爱过程非常平淡，感觉就像伯拉图，更多的精神上的交流，恋爱两年，没有发生一点争执，但是也没有激情，最大的亲近就是拉着双手。只是彼此在渐渐地接受和认可对方。
逛完西四北大街的服装店，路过位于新街口的徐悲鸿纪念馆时，肖颖让何伟陪着进去参观。在四周挂满徐悲鸿作品的展室里，肖颖很认真地问何伟：“你想知道我这一生的三个愿望吗？”
“愿意。”何伟感受对方问话的正式程度，于是抬起头注视着肖颖的双眼。
肖颖的眼神显得纯真而羞怯：“第一个愿望是开自己的画展，我五岁开始学画，二十年了，没有间断过，高中毕业要考美院，在父母的坚持下，我最终放弃了，选择上了医科大学。第二是做一名好医生，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很认真地去对待。第三是做个真正的女人，为人妻，为人母，做个完整的女人。”
肖颖平静的叙述，让何伟感觉到面前这个纤弱的女孩身上有吸引人的非凡气质。
一个周末的晚上，介绍人抱着一本画卷到何伟的住所：“何伟，这是肖颖让我转给你的。”
何伟打开书桌上的台灯，细细地品味这本画册，第一页上是一支纤细的手，握着一支黑色软笔，笔尖下流淌着的一段话，着实让何伟感动：“伟，我不奢望成为你的全部，但我希望成为你事业和生活的重要的一部分。”之后的画页是各种各样的手势：拳头状、伸展状…… 肖颖的画艺让何伟叹为观止,认真地品位着图画中蕴涵的意义。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两只紧握的手，右下脚是一行镌秀的钢笔字“见面握手易，牵手一生难。”
第二天，何伟独自到了贵友大厦，在珠宝柜台挑了一支红宝石戒指，算求婚礼物。肖颖戴上后有些大，几乎可以在指上凌空旋转，何伟有些自责：“我挑了半天，觉得这支不错，可惜大了，我再去换一支吧。”
肖颖态度坚定地说：“不，我就要这支。”她据此断定何伟没有给女孩子买过戒指，因为他连戒指要分号也不知道。从家中衣柜的抽屉找出一个毛线团，截了一段毛线，在戒环下方仔细地缠绕了几圈，戒指终于牢固地停在中指：“你看，这样不挺好吗？”
何伟和肖颖的婚礼是在何伟的家乡办的，肖颖的父母也没有老北京人那么多的礼数要求，给何伟父母通了个简短的电话：“他们回家办，一举两得，算是旅行结婚了。”
结婚后和肖颖过着平凡的家庭生活，何伟直到新婚之夜才第一次和肖颖接吻，除了湿呼呼的，再也找不到大学时和许冰接吻时那种触电的感觉。打那以后，何伟就一直拒绝接吻，肖颖对此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只是责怪何伟有洁癖。在和肖颖做爱时候，何伟总是闭上双眼，听着耳边传来肖颖的呻吟，却始终不能使自己达到和许冰做爱时所带来的兴奋点，何伟主观地把原因归结到第一次的不同。和何伟性生活虽然不算多，但肖颖认为何伟给自己带来了安全感，不仅仅是在物质生活上的，而且，很少有女生给何伟的手机打电话，她认为这是最让自己放心的。
从九十年代中期，社会上就广泛流传着知识经济即将来临的说法，不同的专家和学者也在赋予和诠释着不同的定义。但是本质上的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知识经济是以知识为核心，以在社会总体劳动中占主体地位的知识劳动的功能，生产出高质量、低消耗、知识集约化的实物产品，实现社会生产过程高效率管理的一种经济形态。
尽管知识经济的不再是个新鲜玩意，但是很少有人会去留意它，总觉得和我们的生活没有太多的干系。然而，随着网络技术发展，才让人们切身体验到知识经济的真正来临。它在根本性地革新了传统的时间概念和空间概念的同时，也正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的工作方式和生活状态。
何伟却有些憎恶网络时代的到来。假如没有网络，或许就永远不会知道外面真正存在着自己一无所知的，但曾梦想着的同志世界。不知道同志世界的生活，也就不会改变自己这些年刻意培养和塑造的有些扭曲生活态度。本性会像深深埋在土壤里种子，永远没有呼吸的自由，直至成为腐朽，变成土壤的有机成分。
北京发生一个艺人因情感问题遇刺的事件，在网络快速传播后，何伟才第一次知道现实生活有这样的一个圈子，圈子里生活着属于自己同类的人，他们被称为“同志”或“gay”。何伟用“同志”和“gay”这两个关键词，在网络搜索引擎上轻轻的一个点击，同志网站的数量就像天空中的繁星一样让人目不暇接。
何伟在网站间穿梭和游荡，同志世界真是这样的吗？离自己生活那么遥远却又那么贴近。
Lucky gay是一个同志交友网站，尽管多年以后，这个网站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而不复存在，它的消失也没有影响到同志世界的丰富多彩。但是，何伟还是始终难以忘记第一次登陆这个网站，看到的主页画面：两个相互依偎着背影，坐在蔚蓝大海边的沙滩上，远处是Lucky gay的字样。
自从知道这个网站后，何伟就会经常登陆网页去看看，仅在北京就有很多的已婚男人在征友帖子上明确表示自己是gay，起初何伟努力去回避这个现实，但是体内却有那么一种急流把自己推向这个现实，推向家庭生活的边缘。
在同志倾向上的徘徊，把这么多年一直在努力淡忘的许冰的努力彻底打碎。何伟深刻体会到“被别人爱是幸福的，爱别人是快乐的”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因为尽管肖颖在现实生活中一如既往地悉心关照自己的生活，但内心却怎么也快乐不起来，家庭生活就像在喧嚣的街头独自享受寂寞。
在同志情感需要的驱动下，何伟决定在Lucky gay上发交友帖子。经过仔细思量，用“平衡”为网名，写下了一段自我感觉颇为满意的帖子：“在你我的内心深处，有一片阳光照射不到的灰暗空间。我们在情感和道德之间、在欲望和理智之间寻求平衡点，但是结局是什么呢？我希望找一个真诚、正直的朋友和我共同建立起平衡。”
之后几天，收到了不少来信，在经过一段时间的e-mail联系后，何伟筛选了一个年龄相当，感觉有共同语言的网友在木樨地见面。面前这个北京小伙模样很标致，给何伟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自我介绍是机关公务员，担任副处长职务，客套话结束后便直接进入主题：“我今年三十了，没结婚，也不打算结婚。你呢？”
何伟实在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不知道说出真实情况后，得到的会是对方的同情、理解还是厌恶，极其不真实地表白到：“我是独子，家庭压力很大，可能早晚要结婚的。”
“那么，你要考虑清楚，同志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一旦你知道这个圈子，你会很难控制自己的，这也许是你永远无法解决的矛盾。”对方的回答直截了当。还没等何伟回话，就把伸手摸向何伟的身体下部，声音放低下来：“不小嘛！”
何伟楞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退，显得有些慌张：“这是公共场合！”
第一次见面就只剩下紧张的感觉。这次见面，着实让何伟感到同志世界的开放。何伟在认真反思，仔细权衡后，精心修改了交友帖子，征友条件更加具体而明确：“我，28，175，60，已婚，本科，部门经理；渴望建立一份长期而稳定的友谊。要求对方：已婚，受过高等教育，健康，真诚，背景相当。”
又是三个多月的电子邮件联系，何伟约了自称三十五岁的中年同志在亚运村奥体中心对面的康乐宫门前见面。何伟提前一刻钟到了约会地点，从白色衬衣口袋掏出去意大利时买的GUCCI太阳眼镜戴上，握着手机在康乐宫门冷饮店前的遮阳伞下坐了下来。何伟心里想着：手机的确是个好玩意，不需要面对面，就可以远远地观察接听电话的网友，如果感觉不好，就籍口说还要加班，取消约会。
正沉浸于天马行空中，对方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按照对方所说的车牌号，何伟目视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缓缓地向这边驶来，够气派，看得出对方是有些身份的人物，因为车牌号不是私家车的序列。何伟精心的修饰和满怀憧憬的期待，却被走出车门才显露出的样子推向失望的谷底。已经开始秃顶的男人，白嫩的皮肤、干瘪的身材，活脱脱的一个文弱书生！凭自己的职业经验判断，对方至少四十多岁，何伟心里甭提有多沮丧，网络信件中良好沟通的基础瞬间化为乌有。
“真他妈的龌龊！”何伟无法遏止地在心里责怪自己有眼无珠，一股劲地只想爽约。目光呆滞地迟疑了半天，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再见的话。出于礼节，无可奈何地上了对方的车。在交谈中，何伟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认可，中年男子胆怯地摸着何伟的手，何伟没有拒绝那双有些冰凉而粗糙的手，他开始有些同情眼前的这个已婚中年同志，幻想着自己到了这个年龄，是否也会这样让别人怜悯自己，心中有些微微地伤感：我靠，这真是一种悲哀！
何伟满脑胡思乱想，索性闭上眼睛，双手托着后脑勺靠在椅背，任凭对方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自己的裤子，用口套弄着最为敏感的地方，直到体液飞快地喷射进对方的喉咙。
第二天上午，何伟给这个中年男人写了一封虚情假意的电子邮件，担心照实说可能伤害到对方的自尊。何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昨天发生的事，让自己感到紧张。终于才发现自己对这种关系还没有正确的认识，所以决定只能以笔友相处，希望对方理解。
午饭过后，何伟就收到了回信，洋洋洒洒的文字充满了整个计算机屏幕，中年同志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和经验真诚地劝说何伟无论如何要放松心情，说只要正确处理家庭和朋友的关系，一切会好的。中年男人在信中还说自打认识何伟，就感觉像在阴天里看到太阳一样，感到未来的日子一定会一天比一天好，于是，心情也格外地好，在做往常那些索然无味的文字编辑工作也觉得有劲头了。
何伟完全没有在意对方论语式的大道理和自我陶醉的优雅语句，只是从对方的来信中，得到了一个基本的结论，那就是自己在没有伤害对方自尊的前提下，结束了不该发生，也可能再继续的故事。
何伟打那也没给这位中年同志写回信。
几次不成功的网上交友经历，让何伟切身领悟到网络世界的虚拟，现实生活和虚拟网络的如此巨大的反差，就像一条鸿沟永远无法逾越。何伟对这种网络交友的方式彻底失去了信心，却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从同志网站上检索到北京的同志活动据点后，便决定去看一看。
土城公园是何伟唯一去过的同志据点。这是一个临街的长方形公园，北边条十米宽的护城河，紧邻河边是平整油绿的草坪，南边是一段连绵起幅的人造土堆，上面种满了茂密的树木。夏天的公园，幽雅而宁静，四处散发着花儿的芳香。晚上九点后，这里的人气很旺，借着远处微弱的街灯和透过茂密树林的几缕月光，能够依稀看到公园各个角落零散着已经搭上的对儿，还有那些正游走于树林里忙着钓鱼的身影。
何伟逐渐喜欢上这个地方，在土城里感受着体内的灵魂极大的自由。土城附近是几所高等院校，来的也大多是学生样的年轻人，大家见面后也不拘谨，看顺眼了就聊几句，有了感觉就开始行动，一切都是那么直截了当。
在土城里和同志玩，何伟始终坚持只打飞机，来这里仅仅是寻求感官上的刺激，而健康还是第一位的，更何况自己还有家庭。经历了欲望的极大释放和感官的极度刺激后，何伟的心里却总是感觉空空荡荡的。走在离开土城的那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莫名的失落却上心头，感觉就像一个追求性欲的动物，居然和没有感情的人做这些事情，更加郁闷的是在面对肖颖时，心里有了更大的压力，而家庭中原本就不多的性生活次数变得更加稀少。
何伟从一篇文章中得知，在国外，同志文化是以小资阶级为主体的。得到这个结论的理由是因为同志这个特定群体的特定需求和特定生活方式决定的。绝大多数同志希望在大城市居住，这样他们结识伙伴的机会才能更多，选择的余地才能更大。绝大多数同志都热衷于时尚流行的服装，有着更多的逛商场、泡酒吧、休闲运动和旅游的生活情趣。这些生活方式很大程度上需要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作为生活基础。
何伟并不完全认同这个判断，心想至少在中国未必是这个现状。如果按收入来论，在国内，何伟也可以算是个小资阶层，每月万元以上的收入，从来没有感受过手头的拮据和物质生活的压力。虽然在偶尔逛逛燕莎购物中心和塞特购物中心时，不会去关注BOSS、GUCCI那样的高级服装品牌。但是在购买哥伦比亚、诺帝卡、G2000等常穿的品牌服装时候，也只会在购物中心的专卖店里买，绝不会到外贸店或秀水街去买价格相对低廉的仿制品。
“饱暖生淫欲”是公司男同事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每次到外地出差，晚饭结束后，男同事们就三五结伴地去洗浴或按摩中心，回来后还在评论着丰韵的胸部和性感的臀部。何伟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也从不去想他们按摩完之后还有什么节目要表演，好色或许真的是人之常情。但是“饱暖生淫欲”的说法却引来深入地思考，自己在和一个女人结婚后还在外面找同志，这算是吗？何伟得到的结论是否定的，何伟始终自信地认为如果和一个同志一起生活，应该能够做到绝不红杏出墙。
新年前夜，四十六岁的罗大佑在首都体育馆举办了“围炉”个人演唱会，何伟花了一千多元钱买了VIP的票。整个体育馆座无虚席，周围的听众都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大家激动地欢呼着他们年轻时候崇拜的偶像，附和着那一段段熟悉的旋律，体会着那段青葱岁月里的点点滴滴，宣泄着内心珍藏的那份美好回忆。直到嗓子沙哑，双眼里充满动情的泪花。何伟再次听到《爱人同志》时，也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站在椅子上，像个忠诚的朝拜者放纵地撕吼着：“每一次闭上了眼，就想到了你，你像一句美丽的口号挥不去。”
尽管位居公司关键的职位，发展势头也很好，何伟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了多年努力换来的职业发展机会，重返校园学习。一方面工作很长时间了需要充充电，另一方面更想通过学习来冷静自己，麻木那条正在苏醒的特殊神经。
肖颖对何伟决定报考国内一流院校的MBA表示理解和支持，在她眼中，丈夫是一个充满睿智和上进心的男人，对事业和学业一样执着。唯一担心的是何伟边工作边学习，本来就瘦弱的身体会挺不住，在仔细盘算了家里的积蓄后，建议道：“你还是上Fulltime的吧，学费将近五万。每天要往返有几十公里路程，我们还需要买一辆车，不过不能买你喜欢的宝马了，我们就给你买一辆宝莱吧。”
何伟原计划年底前买一辆蓝色的宝马，那是大学毕业时和许冰在贸易中心露天停车场第一次看到宝马时候就立下的誓言。但是上Fulltime，除了昂贵的学费外，还要少去何伟万元的月收入，虽然自己和肖颖对物质生活没有过高要求，但也不能一下就把积蓄全部花掉，于是应声到：“宝莱也不错，宝马的兄弟嘛！”
何伟喜欢安静地进行着在别人看来是那么枯燥无味的学习。学习是自己可以把握的事情，学习时间、学习内容和学习进度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来控制，只要用心了，努力了，结果也是可预料的。不像工作或情感那样，结局往往还要受到其他的因素的影响。
从复习、参加全国统一考试、得到面视通知，参加面视，直到接到学校的正式录取通知书，一切进行都进行得非常顺利。对作为公司培养的重点对象何伟来说，向公司递交辞呈才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和老板的辞职对话就像在做检讨，老板显得大度而宽容，说你能考到国内一流的商学院读MBA，本身就代表公司员工的素质和能力，老板还客气地说欢迎你结束学业后，继续回公司工作。办完了工作交接，公司还办了桌欢送晚宴，何伟大为感动，情绪激扬地喝了大半瓶五粱液，直到迷糊地睡倒在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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