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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蓝靛草 2007-9-5 20:14:45 | 在浙江乌镇西栅老街上有许多的行家店家，其中有一家是专门出售蓝印花布制做成的工艺品。我向来对工艺品有好感，到了一处总喜欢看看,这些工艺术品总是能体现出风俗人情。很多年前我从万县买回一个竹制的书架，当时很便宜，书架放在我的房间里用蓝印花布做了一个布帘，只觉得喜爱。
乌镇西栅街上是一条狭窄的青石板路，店铺都是面临或背靠着一条缓缓流动的小河。我穿过这家蓝印花布店，就是一个紧靠着运河的印染坊，想象得出乌镇的蓝印花布就是从这儿印染后销往各地的。长长的，一幅幅的蓝印花布从高高的木架上直泻下来，好似一朵朵别致的花儿随风飘浮在天上，蓝白的两色舍去了喧闹和累赘，留下的只是简洁和生动。
如果这次不是去乌镇，也许不会把蓝印花布和治疗感冒的板蓝根冲剂联系在一起，如果不是喜爱这种沉静的蓝色，也许永远不会知道芊芊蓝靛草。记得我第一次买回一块蓝印花布的时候，就闻到一股香气，现在才明白是蓝靛草的淡淡药香。蓝靛草这种植物可以做成染料，也可以入药。
在乌镇的印染坊，听人说印染花布的蓝色染料是蓝靛草的叶子放在土坑中浸泡七天七夜搅拌、过滤而变成的深蓝溶液。蓝靛草不开花结籽，是靠扦插茎秆成活。每年的清明，山民扦插蓝靛草的茎杆，到了十月份，就可以长出了两三尺高的芊芊蓝靛草。
旧时，江南的女了都很喜爱穿着这种用蓝靛草印染制做的衣裳。富贵人家的女子穿上青布的衣裙，显得典雅素静，摆脱了浮华奢靡。小户人家的女子穿上蓝印花布的袄裤，能保持清贫冷傲。蓝色的溶液给了衣裙生命，安静地承载着江南女子所有的悲喜，沉稳、内敛、温静、亲切伴随了江南女子的一生。
现在,你如果行走在江南小镇，或者是漫步在湿漉漉的田野软土中，或者是站在隐隐浮在河面的青石桥上，还是可以遇见身着蓝印花布的女子会款款向你走来，布袄上的菱角、柳叶、花朵上透出淡淡蓝靛草的香气，总会让人有一种无法舍弃的梦境，似曾相识的恍惚。
2007.秋. 写于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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