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里，是不是你在等我？ 2007-6-14 12:39:47 | 
生命里就是安排着这样的一些奇迹，就像某一天睁开眼睛，不知怎么就站在魂牵梦萦的江南了；就像故事里讲的，一甩竿，就钓到一条幸运鱼了。鱼儿张着嘴问你，幸运儿，你想要什么？这个时候，所有的愿望轻而易举地就能拥有，比如机缘，比如爱情，比如和你的相遇。
似乎很久远了。与你的相遇是一场说不清的经历，仿佛我们已经认识多年。也许，是千年之前，在我怀抱琵琶望故国万里的时候；也许，是你策马江南，饮尽葡萄美酒，继续你的流浪的时候；也许，是在茫茫人海中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
在暗夜里，我无法看清你的面容，但是，我知道，你就坐在对面，看着我，静静地。而我，已经习惯了在夜色弥漫的时候，和你进行这种心灵的对话，就好象面对一个真实的自己，安静地述说着一些在春天里如青苔般滋长的心事。
可是，你到底是谁呢？是当年策马从我的门前走过的那个人吗？还是在明朗的月光下吹箫的那个人？为什么面对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中总有一些隐隐的忧伤？
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想莅临我的小屋，告诉我从远方带来的消息，可是，我的门窗拒绝了它。于是，我听见它在门外呼唤着我的名字，那样急切，却又那样温柔，那是一种真诚的声音。
我听出那声音里熟稔[ren3]的语调，就好象多年的朋友归来，在暗夜里轻声呼唤我的名字。我忍不住打开房门，站在夜色当中，想借风的羽翼，前去探候此刻非常想念的你。穿越万水千山，穿越斜风细雨，飞临你所在的那片天空，在你开窗仰视的时候，收拢风的翅膀，然后，栖落在你温暖的目光里……
但我不能。我所能够做的，只是将这些念头连同这些字句，在黑暗悄悄包围我的时候，轻声说给你听，并希望在我倚窗遥望的时候，会发现你同样遥念我的眼睛。
风轻轻吹来，又轻轻吹走，以一种不变的姿态，好象那缓缓流过的河水，在转弯之处，荡出温柔的涟漪yi1，然后，又轻轻地流淌而去。没人知道这风中水中传递过多少动人的传说，传递过多少美丽而忧伤的故事，就像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河水的两岸，吐露着一年一度的欣欣向荣。我忽然有些感动，就将所有的忧伤都丢弃在今夜吧，让我们心照不宣，就此结伴做默契的生死之旅。
多年以后的某个黄昏，当皱纹爬上你的额头，当岁月入侵我的眼角，到那时，我会在灯下细细地翻阅当年你曾为我留下的诗稿，读出的将是一段已然恍惚的往事，而自书页间缓缓飘落的是你我有尽的青春……■
（本文是5月15日在新浪UC房间学读的现场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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