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并不如烟  2006-9-15 21:04:25

往事并不如烟（散文）——作者：苇青青青 1 简短回信 我们要习惯思念、寂寞、乃至心灵里千呼百应的爱意徊(怀)惶。更多时刻我们可能在失望、忧郁甚至痛苦的过程中接受着每一天鲜红的阳光与朝霞，可能在劳动、奔忙甚至梦想中也计较着生活的得失与世事的艰辛。因为劳累、期待，因为安慰、牵挂，因为那些抬眼就仿佛看见的，远方的你我-----都是无形中对姗姗来迟的幸福做出的预约。我们走在桂影横斜的夜晚街道或者拐角，走在月色如洗的小巷长街，闻到了隐约的花香，简直想刻一个字在树上，等待它快点长高长大。在若干年后同样的街道上，哪怕花已随着时间凋谢了，我们仍旧匆匆赶一个约会，或者刚刚间断了一项事业散步归来，我们的衣襟上仍旧保留着余香的记忆。而这些，我都要留给经年，让时光去验证关于幸福的涵义，但首先，我想问：你肯等吗？ 2 树的声音 应该承认，我是极端守旧的人，老房子老朋友老电影都有着我偏爱回忆的章节与片段，读一本旧书，想一想旧人，穿一身旧衣服，仿佛回到了时光不能够阻隔的从前。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某些令自己不忍触动的事迹，哪怕它对别人是微不足道。故事永远只对主人公才有意义，而不至雷同于 俗世的浮光掠影。认识了这些，你才可以尽情享受回忆带给你的快感。带着类似的目的，我习惯于借助零星的文字来挽留它们，就像为了标识森林中偎依过的某一棵树而深情地刻下自己的名字。风霜雨雪，期盼它会依然挺拔，即使我已离开了这个世界，风吹着树叶哗哗作响，如同一种寂寞而又徒劳的呼唤。但我想，我在远处，再远些也能听见，这就是一种怀旧的声音。茂盛在你心底的树的声音！ 3 向北的窗 在描述了这许多之后，我想我有资格为往事写一首赞美诗——它凝聚了多少童年的纯情，少年的烦恼和青年的忧思。也正是秉承这些风雨飘摇的岁月，我才可以超越往事而抵达今天的驿站。实际上我们的故事早已经成为日记本里最深的一页，当年的字迹也退色得 像用 泪水冲刷过，而当时，你站在我的窗外，明明都有着春天般明媚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逐渐地、慢慢地搬离我心灵的殿堂，用一种极其留恋、极其不舍的手势……40年或者50年。也许，真的无法在心灵中找到你的下落，一切都 已如 过眼云烟，一切 都已 平淡如故事的最初，也许只有在 手抚 墓碑的追思里，我会以最生动的心声问自己：你在天堂还好吗？你是否知道我并没有忘却——那扇向北的窗？ 4 花的感悟 喜欢花当然和我本性中的花心无关，更勿论花痴。但我的确养不好花，数过来不下百盆千娇百媚的花在我的伺候下渐渐枯萎凋零，心里真心疼的。后来 改养 观叶的草。养草好哇，不要伺候，只需喂水就可，那种金边吊兰，不喂水也死不掉。但骨子里还是最惦记着花，想起这个词汇来，心间总有一种温柔的感觉在流淌。“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古人的联想一直联翩了这么些年，我相信人与花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共通的语言在。听花，观花，以至拈花，非大寂寞，大天真者不能为也，尤需一颗敏感之心，如林黛玉见花而落泪对月而伤情，她的听觉与视觉，对花的感触定不是我等凡人所能了解，尘世喧嚣杂音、电闪雷鸣反而不在她心，倒是人间万紫千红的一眸一笑，一开一谢，风摇露坠，足以使之怦然。其实，我们也可以从中听出来大自然、大境界的喜怒哀乐来，只要你还保持着一颗细微、感激的心。 5 往事并不如烟 20年前某段记忆。 往往是秋日的瓜棚，清风拂过，繁星满天。那是一段真正的日子，像水似雾，如梦如幻。看守瓜园的李大爷，偷瓜吃的小二嘎，总在月下屋顶愣神望见远山的我，旱烟、黄花、虫语、月华、炊烟袅袅……再说些什么呢，除了那些夜晚。现在的我，台灯总在黎明十分熄灭，帮助我酝酿一些 或美丽 或平淡的梦想。白天总是忙于做人做事，幸好生活懂得补偿，以这样的闲适弥补了远离童真之外的另一面人生……如今，已离开了好多年，我又投身于其他的屋顶；今夜的瓜棚豆架，是否还逗留着我昨日的影子？李大爷是个好人，瓜棚是做梦的好地方，想起他那杆吧嗒吧嗒的旱烟枪迷离着沧海桑田的变换，我说------其实往事并不如烟。 6 家门的河 河水静静的流向黄昏深处，一条斑驳的小舟，栓在靠岸的芦苇旁。我奇怪村庄缓缓的乐曲中竟然还会有 这尚未冰冻的 构思，远远的，好像从父辈们的心底汩汩流出，满载儿女甜亮的笑颜，满载小村庄绿茸茸的拔节声。曾几何时，又回到这悠远而久别的怀抱。弯弯的小舟，永远指向我们无法溯回的光阴的渊源，指向我们为之响亮的心跳。细细的风起了，目光所及，芦花纷飞——这是我们曾经在岸边回荡着的大片大片的笑语，如今它们四处飘洒，和岑寂的河岸与奔流的河水保持着一定距离。土地和家园犹如常年摆设的棋盘，芦花就这么高高的飘飞着，无可奈何地面对着一盘暂时还没有着落的残局，静观衰荣人生。我时常在想，如果远离这条河流，置身于城市另一条汹涌的人流，血液中和梦境里流淌的是否还是它昂奋的桨音？ 7 流年 真的，有些东西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离开暖洋洋校园的男孩女孩，海魂衫，麻花辫子，泛黄的课本，甚至一贯仰望的天空，那些触手可及的灿烂的晚霞和流云……永远地飘走了。那只在门前的樱桃树上打鸣的公鸡，曾教给我们怎样美丽的童年歌谣？那弯喧嚣于村头柳丛间清凉的小河，曾浣洗过谁微香犹存的秀发？水乡胡同小弄里熟悉的每日开关的那扇门，同某人走过的那条爬满斑驳树影的月色长街，自行车前梁上银铃般的欢笑……它们，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梦里的海角和现实的天涯，你去过吗？三十年来，你还是那个眉弯弯，眼圆圆，衣白如雪的小女孩吗？没有人能阻拦我的回望和你穿梭于人间的关怀眸光，我无法知道它是否会如月亮一般圆满。正如有几次，流连在 月亮湾 畔，面对沧海落霞，那一份魅丽曾经深深地感动了我。那一刻即使你在，也会豁然：粉碎和消逝都不是生命的尽头。 8 想 轻轻地唱，篝火在背风的怀中松脂在流泪的臂上。 轻轻地唱，蝙蝠在古籍的书间鸟巢在西风的故乡。 轻轻地唱，门环在青冥的水里红烛在悄悄的流浪。 轻轻地唱，落日在情人的眼眸爱情在忧伤的胸膛。 哪一声爆裂哪一缕浸染？哪一处宿命哪一处怀想？ 哪一道旋涡哪一簇火把？哪一段神话哪一段真相？ 哪一个黄昏哪一个时节？哪一刻无奈哪一刻迷茫？ 哪一片燃烧哪一片覆盖？那一种再生那一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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