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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河边 2006-05-31 2006-5-31 19:47:14 | 作者：李子
朗读：开心棋棋
弯弯的河边有一段乡愁。乡愁里有父母的背影、童年的脚印，还有，一艘艘弯弯的小船。我常爱在家乡小城那段最熟悉最美的鸳鸯河边坐，坐起满天星斗伴一支弯弯的月亮。
生我养我的小城太小了，小得可说是弹丸之地。城之最西有座龙母庙，城之至东有个海关。这海关解放前就有了，可见这小城曾一度是对外贸易的重镇。以前人们说“龙母庙走到关底”，是最远最远的路程了。因为这路程已沿着河边走了一个大弯，也把这小小城池走完了。其实，用现在的公车车站来算，只有四站路而已。
这小城是沿河边建的，因为建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生计都在河边。从河边背水走一百米，就是山了。开门见山，百步见水，这就是我的家乡。
去年夏，哥回来小住，我晚晚陪着他在河边坐。哥说：“其实我们的家乡很美，没有多少城市有这山侍水环的秀气。”我也觉得是，这地方穷是穷了点，但还算是值得呆下去的地方。如果钱没有，连看看山看看水的心情也没有，那着实可悲的。
不过哥又说：“现在的河边美是美矣，但不能入画了。你想想，如今的河边，少了什么？”
街道上的高楼灯光耀眼，连防洪堤也被美化的灯饰照得白昼一般。河边干干净净，干净得让人有点不舒服。少了什么呢？少了船。
是的，我的乡愁是河边，是河边的船。童年的时候，崇拜父亲驾驶着轮船，一鸣笛，呜呜的响。河面上大船追小船，有种欢快。河边不但靠泊着装载千百吨货物的大船，也靠泊着在水面上生活的乌蓬小船。水上人家的跳板，水上人家的鸡鸣狗跳，水上人家晒在河滩上的渔网，在一只只小船间隙中向河里打水漂的孩子，那才是一幅画。
如今这些都没有了，只有静静淌着的河水。这几年水上人家都被搬迁到岸上住了，河边便少了许多生气。听说搬迁水上人家也如拆迁一样，补贴一些船的残值，让他们到岸上买房子住去。一平方米的木船与一平方米的房子，其价值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没有了船的人们，生计的成本，恐怕高百十倍了。
我陪着哥沿河边向上游走了几里远，终于看到了十多艘还未搬上岸住的人家。那天，他画了很多幅写生，都是河边，都是船。
城市变大了，河边，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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