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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 2006-4-22 22:41:32 | 落叶
作者:水木清 学读:向鸣
深秋的空气凉意渐增，层层的落叶散落在街道两旁，似乎在告诉人们，一落叶而知秋，落叶属于秋天。
走在落叶铺就的街面上，我的心里总有一丝悲凉的成份，落叶本来是一件很正常、很自然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我有些恐惧，感到有种寒气从身体里发出，当叶子脱离枝桠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地想起亡去的父亲。叶子飘落下来，卷曲着身子，枯黄中透着无尽的苍凉。在枯黄的叶子上，我仿佛看到父亲卷曲着身子和不愿离去的目光。想起父亲，想起那一刻，生命真的苍白如落叶。
人常说，落叶无声，但我分明听到了那叶落的声响，这种声响从枝叶分离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有脱离的阵痛、滑落的无奈和触地的冰凉，我想，只有置身于落叶中才能听到叶落的吟唱，就象在寒风中站立的黄昏，只有置身于黄昏中才能感受到那片苍茫。
实际上，落叶以什么样的姿势飘落下来并不重要，就象生命以什么样的姿态存在并不重要一样。我想，每片叶子在坠落的过程中肯定会选择自己飘落的方式，就象人生，就象我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讲，飘落就是找寻归途，或者就是前往心灵寓所。而在我看来，最易又最难做到的一件事，就是在静默中为自己设计一种飘落的方式，然后开始飘落，并随风而散。
我知道，落叶带给我的肯定是一幅伤感的画面，这点不需要任何的掩饰，我可以用心中的悲凉和飘零的无助来涂抹这幅画的色彩，就象涂抹生命的色彩一样，生命从诞生到消亡本身也是一个飘落的过程、伤感的过程。看着片片落叶，我想起很多年前追赶落叶的情景，我想，那被风吹起，在地上不停翻滚的落叶是快乐的吗？它们积聚在一起将前往何方？
落叶滑过头顶，在我的肩头停留片刻，又飘落到地上，没有人注意它最后停下的姿势，一切如此，一切依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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