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着面膜流泪是最安全的,安全到有人坐在身边也看不到泪珠的滚动,真的很好,只是,不知道要控制在多少的容量内才不会冲淡营养液在皮肤上的作用。
不久前我祈祷说,让我得厌食症吧,这样,我可以变得更瘦些。现在,我似乎如愿以偿了,除了电脑,我什么都不愿面对。原来,食物还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电子商务是这次决定中及时出现的天使,让我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订好去全国各地的车票。害怕遇见越策里曝光的黑幕旅行团,很仔细的考究才选择了信用卡网站里的合作单位。840元,网上支付,三天四晚的行程,一个暂时告别的正当理由。
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没有这么绝望过。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泪就可以一直流,止不住,看卡通片都没有用。还有,害怕见人,会闪躲,像个疯子。
你似乎害怕了,你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我,我说,我也以为不严重,只是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你说,那些恶毒是重压下的释放。我说,那就对了,释放的是你的真实。你说,别这样,我真的担心。我说,你不是担心我,是担心有了惯性的生活要怎么适应改变。
忽然间,我似乎变得重要了,大家都在找我,找一个失踪的答案。而我,忙着伤心,忙着留意招聘信息。
平和堂的会员卡里存够了兑换100元的积分,我换了4包芙蓉王,你想换车,这些可以派上。银耳水果羹断货很久了,重新上柜就被我碰上了,我买了十盒,你喜欢吃的东西不多。很多天没有进过工作室了,你们都不在的时候,我有偷偷进去拿走了我的电脑和照片。你的情绪看来恢复得很快,不知道可不可以理解成觉醒。我们每天都有见面,你问我,好了吗?
开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是2513次,拖着大大的箱子坐在卧铺上给你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然后,你的电话和短信就把内存迅速的消耗了。有焦急,有震惊,有难过,有慌张,还有……我走之前有若无其事般在你面前叮嘱过一些事,但是,有很正经的看着你。我说,走啦。你问,去哪?我没支声,只是把行李箱的钥匙抓得紧紧的。你笑着问,打算背着大大的包包去西藏?我咬了咬嘴唇,笑笑说,对啊。
你发消息来说已经报警了的时候,我正在经历一场反转剧。手中的箱子还没来得及放上行李架,就来了几个不认识的人指着我的床位说“这是我的。”你的?那我是谁。
遭遇尴尬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同行的这批拼凑成团的散客。我们把带队人揪了出来,在几乎火拼的情况下查出领队才有一张真正的卧铺。小个子男人紧张的解释说这是个误会,问题会解决的,840块买个误会,愚人节的算术?
二帮人的争执根本不解决问题,我在乘警到来前跳下了火车。电话里旅行社的小姐明显惧怕我叫嚣的气愤,是啊,我的疗伤旅记就这么被毁了!
“退团!”我把行李重重往地上一摔,整个旅行社就变得非常安静。我甩出合同、收据、录音证据和一堆法律术语后,没有财务在的大名气旅行社为我凑出了退团费用。旁边一个不识趣的帅哥说,我请你去喝酒吧。我说,想发疯的时候就去110喝杯茶醒醒。
气焰过后,开始无助。拖着箱子到处乱走,你重复的发来消息,别放弃我们创造的一切,无论在哪,我来接你。
远远的就看到你在跑了,眼泪即将涌出时却又笑了,你也是。你拉过我身上所有的行李,用一只手紧紧将我钳住,我看到你左眼角还有未试干净的泪水,还有,那只手,我怎么也掰不开。
我开始发消息给朋友们道歉,我说,有时候,不得不相信老天也会些安排的。利多说,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有些刺伤我,我说,绝交。这是气话,我知道别人是无法理解这里面的来龙去脉的。这些伤,这些痛,这些爱,和这份不知未来的坚持。
天气还蛮热的,我的小鱼小花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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