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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写我诵】象牙手镯

2006-8-17 2:14:35 繁體版


作者:星月舞剑

柳溪,柳溪——

童谣,藏在云雾里;故事,躲在乡风中……

外婆,凑近映在池塘里缓缓荡开涟漪的月光,把彤红彤红的包布一层一层打开,就象剥开一层一层岁月。一只象牙手镯,温柔地套在了姐姐纤纤的玉腕上。之后,外婆走了,只剩下姐姐,还有那轮悬钓在柳梢的眉月,剪裁一缕温润的夜风,兀自颤颤抖抖。

我抬头,悄悄地看见,姐姐眼里沾满了叶片滚动的露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夜游的荧火虫,正编织着满天的星斗,缀饰头上漆黑的乌发,柔柔疏疏地撒落肩头。消瘦的目光,如消瘦的日子,远望……风一场,雨一场。

象牙手镯,不知从哪里来,它只装在了外婆的心底,经年收藏。今夜又戴在了姐姐的手腕上,是不是将要陪着这皎好的月色,还有那一颗脉冲心动的梦想,翻越大青山,走向另一个也有月亮的地方。外婆为什么此刻无言,恰如老宅屋前坚守沉默的一塘池水,幽邃星碎却又清澈透亮。古老的叮嘱,湿润的目光,近看也柔肠,远看也柔肠。

池塘,收藏了一个水滋滋的回忆。一泉溪水,从两山心间悠悠闲闲走出来,一路春柳,一路溪烟,锁不住一路的私语情歌。骑跨牛背横吹的牧笛早已声淡遥远,却依旧吹皱了梦池,留下影影绰绰的泪光。一只老水牛,拨开了一丛溪柳的倩影,多么象梦里的诉说,半是隐藏,半是鲜亮。青石搓衣,敲千棰敲万棰,却锤不断心思绞股的捻线,纺成积云欲飞的翅膀。水墨丹青的怀想,是姐姐临溪撩水的镜影,一帘月梳星妆的浅梦,我分明看见了,你搭在肩背的辫子,拧成一个蝴蝶的玉结,慢慢打开,散落一池思绪,细如发丝,缠绕星光。柔嫩的象牙手镯,润滋古典的颜容,一笑,如昨日的风,吹开今日的花。

仰视山溪涌泉瀑落,池塘不会枯竭,思念如柳,与水低俯……

姐姐不再出屋,守着一扇窗棂,守着一份怀想,生怕错失了擦肩而过的阳光,及阳光以外的心事。那时,我在学校里拜师学吹柳笛,吹柳笛的先生夸奖,儒子可教。柳笛,春取垂柳嫩枝,去骨脱皮,刀削薄嘴。气沉则志昂,声远则意长。柳笛是风歌,借风穿透心灵的幽曲,一径通天。

夜晚,凑近窗户漏泻出的烛火,朝着月亮,吹碎星光。姐姐打开窗,捂住耳朵,直冲着我嚷嚷:“难听死了,难听死了。你躲远点吹,好不好!”柳笛离我越来越远,几近淡忘,可姐姐亦喜亦伤的神情,姥姥无语沉默的目光,笔笔写在老宅的墙上,瞑目忆起,尚能辨读出满墙镌刻的泪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若粉墙洇渍的雨痕。

早晨,陪嫁的一只小绵羊,它蓦然回头,对着伫立风中的老宅,“咩咩——”羊跪鸣的草坪,竟留下了一片泪湿的怀想。一袭红衣,姐姐挥挥手,扬起玉臂,那只象牙手镯,在阳光下,只是一闪,却让我牢牢地记住了写意的背影,以至永恒。随着娶亲的人,姐姐迎着山风,就走出了山丫,一路溪水相伴,一路春柳抚送,泪一程,喜一程。

柳溪,柳溪,长风骤歇,长路当歌……


独来@@读网
评论时间:2006-8-18 13:50:00  回复

坐沙发了,诺诺,茶呢?


冬夜的寒星
评论时间:2006-8-28 2:45:00  回复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北方女孩,好一篇文章如同沁人心脾的清茶


冬夜的寒星
评论时间:2006-8-28 2:48:00  回复

一篇感人的文章,一个纯纯的女孩,带给人们一段的美好.


冬夜的寒星
评论时间:2006-8-28 2:52:00  回复

吸一支香烟,品一杯清茶,欣赏一个女孩的心思,如此的美妙,人生的美好不过如此..........


蓝诺
评论时间:2006-8-28 8:15:0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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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枫
评论时间:2007-4-18 5:31:00  回复

你的声音好甜,我觉得你读抒情的绝对合适,开头再慢一点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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