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你的沉默（散文）-作者：龙二
当耳朵里响起劈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我的知觉才从如泉涌动的思绪里清醒。千言万语随着思潮浮浮沉沉，一次次被卷起击落。也不知删除了多少遍，我的文字在屏幕上跳跃着消失，消失了又现。一遍又一遍，我不停地敲击着键盘，我想寻求最有力的文字来承载我的一切思想和情感。但我还在一直不停地删除，就像删除一份快乐一样的容易，忧郁渐渐侵占了心的领地。
打开播放器，从文件里加入你的录音，一副带有磁性的、成熟的嗓音悠悠穿涉耳际。聆听你曾给予我的祝福，和你一直不曾停止过在我心灵深谷萦绕飘荡着的歌声，我无法不用这种含蓄淡淡忧伤的文字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我想你了。聆听你，你的歌声自然得不能在红尘里着迹，你极尽精简不想多余的语言把你的歌唱降低成为一种表演，由此，我体察到你内涵丰富无比的罕有和少见。我喜欢你不加点缀雕琢的自然声线，喜欢你言辞间的简洁和内敛。贪婪地聆听你，聆听你内质的沉静丰富；贪婪地聆听你，聆听你情感深处的声音。即使你在沉默，我依然听得见你不露声色却汹涌激荡的心海波澜。
无数遍静静聆听你的歌声，拥着你淡淡的声音、舒缓的节奏，这时，我就会如同梦呓一般自言自语，开始在孤清的梦里摸索清醒的出口。你的歌声太有魔力，它能轻而易举的就让我坠如一种缥缈虚幻的思绪。轻轻地，我用心抚摸着从你浑厚的声音里流淌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多次试图去抚平你传递给我的伤痕，我听出来了，一条一条的，它刻在你的心里。你的歌声总是充满忧伤，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想尽办法想让你一颗心能如水一般轻快流畅，没有滞塞，没有如夜的漆黑和迷茫。我多想，多想在你的歌声里感受到更多如清晨露珠一般的清澈和喜悦，让我也能从你快乐的心境里也获取轻松和安祥。但平日里，你就总是沉默多于歌唱。我曾说过，你的歌声不浮躁、不张扬，从你的声音里就能感受到你的内蕴和善良。虽然你总是用忧伤投放到音乐的每一个音符之上，但我依然能感受你丰富的内涵和蕴藉。可是，你依然沉默多于歌唱。
我一直在想，你我到底有何不同，竟然使我无法逾越你心高筑的城墙。不知怎么，今夜我竟然找到了我们共同的地方，那便是，孤独都是我们心灵的衣裳。我也和你一样，常常在玻璃窗照射进来的涩光里黯然神伤，一样舔着孤独的伤口，任由回忆在大脑的屏幕上一幕一幕反复播放。
孤独！你我都与之难解难分的东西。我也曾经任由孤独引诱我滑向黑暗的深渊，那一刻，在我堕落下陷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音乐－－多好，我还可以用音乐来做我心殇后的陪葬。当时，我的确是那样想。我知道，你也肯定有过同样的境况。
……
夜色浓烈得像一杯久酿的醇酒。乘着酒兴，我一遍遍回放你的录音。那不绝于耳的歌唱让我浑身没有一个细胞不充满对你的想像。但那歌声充满太多忧伤，让我自心塑造起来的欢喜幻相多次破灭在你的低吟浅唱。我总问我自己，我到底有没有能力在你黑暗的自闭里投射进爱的光芒？我很想，真的很想。但拒绝终于还是湮灭了我心底的月光。如果你真的宁愿用一生来封闭你寂静的思想，那我仅存的一点点力量就再也没有可能去扑灭你如火的惆怅。也许，我真的只有远离，只有远离才能捍卫起另一种久长？
有一种虚拟的告别仪式在我心里来回播放。在每一个情节里，我都没有看到自己的决绝和坚强；泪光中，依然闪烁着另一个男人的脆弱和凄怆。我在无望里固执地寻求着一个契入你心灵的时机。但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走近你，才能让你接受我的关怀和真诚的赞扬？如果你的心真可以涵容万有，包括无尽的悲伤，那我是否该停止用我卑微的眼泪去与你的忧郁深情合唱？
这一刻，默守着你的歌声，看着我们那些字里行间残留的快乐，我无法停止一种幼稚的感伤。快乐何其短暂，它在网络一隅留守了几个夜晚，却终在忧伤的记忆里覆没于网海。再次阅读由冰冷的屏幕呈现出来的快乐，我的心只有感受深深的失意而无半点欢愉。捧着回忆我渐渐走向更多的忧伤。从前鲜活跳跃在指间的快乐忽然没了血色，没了活力，它停止了呼吸，在一片唏嘘中，快乐躺卧成一堆尸体，丑陋冰凉。
可是，我好像又不该责备你的淡然寡言，你虽沉默，但沉默本身却也传递给我另一种更强烈的信号，它能在我细心的感知中确定你心的方向和地点，那我又怎能因此而放逐自己的快乐去你的沉默里独自哀伤？
天籁本来寂寂，我又怎能在其中搜刮出另外一种断肠！
|
登录 | 注册 | 帮助 | 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