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衣】 晚风轻绻
天气转凉了,身上的衣服也免不了加加减减。渐近中秋,秋凉如水,秋月团圆。
旧时的箱笼,那层恹红脆薄的凝脂,似皮草颈上悬着的一尾水貂,冷僻的红,还留着隔夜的月迹。
晴暖的日子,启开,翻拣,晾晒,是乳母暇时必做的。衣袂轻扬,如翻卷的蝶,于甜汁醇醪的柔风里,漾荡。
她爱紫衣,爱精细的银饰,爱在夏夜里搂了我,数细碎的星。直到六岁,她才离了我。因为我对母亲生疏的眼神,让她惊惧的发现,这个孩子与她竟是陌生的。
乳母走了,走不多远,慢慢转过身来,一颗闪亮的泪,坠了下来。我安静地望了她,异常的安静。她是没有留下照相的,我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醒梦和入梦的交替,一切都没了依凭,思念如酲,那时,我又能去何处寻你?
乳母走了,我便常偷偷的启开箱笼,去嗅着那些陈旧散漫的暖味。一个孩子的想念,只是缘于气味。
半弦新月
一池澄碧
于众人之中
只为了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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