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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

2007-4-6 8:21:35 繁體版

今天是周四,今天的节目结束的也特别早,5点钟就已经Finish了,望了望依然明亮的天空,于是拿起了手机给哥们打了个电话,
“嗨!在哪吃饭呢?”
“五福园”
“那我马上过来”
“好的”
挂了电话我便骑了过去,他与他的女朋友已经吃过一轮,我坐下时一瓶小酒已过半,恰巧另一个哥们也与我一时到那,于是我们四人又是一通吃喝聊侃。
即便这样,吃完这顿饭也才不过六点多钟。看着入夜尚早,而饮食之事却已告毕,我于是提议“嗨,咱们出去逛逛吧?”也许大家实在是在这山中憋闷得难受,随即一拍即合,出了门我们便各自开起了自己的“宝马”,像我们的这个水平,宝马得每人开一辆,否则我们四人挤一辆都会感觉到挤,而且是敞棚的,特透亮,甚至我们都敢在马路上三辆并排行驶,你说那气势有多气派。当然了,跟你在开玩笑了,其实我们的宝马也就是穷哥们在一起时开玩笑时说的自行车了,不过你别说,虽然我们现在骑的是人力的自行车,但有时感觉却未必比那大街上开着宝马车来来去去的人更差,同样是自己驾驶,同样是在行驶,同样是驾控自如,没错,人家那宝马车里有CD音质的音响,可我们同样可以在耳朵中倾听具有CD音质的MP3啊,最重要的不在于你现在享受的是什么,而是在于你脑海中思考的是什么,即使你现在的坐驾是宝马,但如果你不求上进,贪图享受,肆虐挥霍的话,那么将来的某一天它也可能会变成我在开头开玩笑时说的那个“宝马”了,当然了,如果你在骑单车时觉得是在卧薪尝胆,等待苦尽甘来的机会的话,现在你身下的单车也同样会有宝马车的感觉了。
在大街上逛来逛去也真是乏味,你说,就这么个盆地小城也确实没什么可逛的,连那些最喜欢逛街买衣服的女孩们都说没什么可逛的,那像我们这样想骑车大街兜风自然更是没什么逛头了。最后我们决定到出山公路——东义路上去溜达溜达。我们顺着东义路一直往西骑,过了人民医院、汽车西站、白云会展中心,天那,我们不知不觉踏上了去义乌的路途,哥们的女友也曾在途中提醒别走太远了,逛逛就算了,我们也都在说,就是到东义路上随便骑骑就回去,也许是一路下坡的缘故,我们越骑越兴奋,出市区后速度也越骑越快,真的是要踏上去义乌的征程了,要知道,义乌距东阳可有15公里的路程啊,对于我们的三辆人力“宝马”来讲也的确是有些难度了,但我们三人似乎疯狂起来,一人说义乌嘛,再往前骑骑很快就到了,说实话我是觉得既然跑出了这么远的路了,浑身已经是沾满灰尘了,也就不差那么几公里了,顺便骑了去玩个痛快算了,于是我就说“要是不去的话,现在就调头,要是去的话就一直骑到义乌市区”,而另一个哥们却以为我在挑衅,随即叫道“谁怕谁,去义乌就去义乌!”至此,我们的夜游计划终于有了个目标,那就是夜游义乌城。而后我们便似有了目标似的,急奔义乌方向而去,虽然十五公里并不算远,但我们骑了好一段时间仍是不见义乌的市区边缘,看了下前方,即将进入一片漆黑地带,原来我们刚刚走到义乌与东阳的交界地带,而这里的路灯都不亮了,说实话我这时有点打退堂鼓了,心想这里如果跳出几个抢劫的来可就麻烦了。旁边的哥们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我们四个人怕什么,没事的。于是我便愈加小心的骑进了这段黑暗地带,突然一阵清风吹来,而这股清风了包含的气息却让我渐渐放松下来,以至于我身体的每一个感官细胞都来吸吮它的味道,我不自觉的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知道了,这是路旁青草的淡淡清香混和着春天里特有的新鲜泥土的味道,它们一起被包裹进了春风的衣襟中,随着和煦的春风钻进了我的鼻子里,然后又慢慢的沉入到我的肺腔里,使我深深的呼吸到了香草春天的特有气息。这种气息可以让人陶醉起来,这是一种在城市的街道中无法品尝到的气息,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闻到过了,闻到这气息却让我想起了鲁迅先生小说《社戏》中的一段文字:
我的很重的心忽而轻松了,身体也似乎舒展到说不出的大。一出门,便望见月下的平桥内泊着一只白篷的航船,大家跳下船,双喜拔前篙,阿发拔后篙,年幼的都陪我坐在舱中,较大的聚在船尾。母亲送出来吩咐“要小心”的时候,我们已经点开船,在桥石上一磕,退后几尺,即又上前出了桥。于是架起两支橹,一支两人,一里一换,有说笑的,有嚷的,夹着潺潺的船头激水的声音,在左右都是碧绿的豆麦田地的河流中,飞一般径向赵庄前进了。
  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发散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的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都远远的向船尾跑去了,但我却还以为船慢。他们换了四回手,渐望见依稀的赵庄,而且似乎听到歌吹了,还有几点火,料想便是戏台,但或者也许是渔火。
  那声音大概是横笛,宛转,悠扬,使我的心也沉静,然而又自失起来,觉得要和他弥散在含着豆麦蕴藻之香的夜气里。
也许我此时的心也似当时的鲁迅先生一样憋闷,也需要一个轻松的释放,在这片黑暗中我反而感觉到了少有的清新,少有的释怀,心也放到了无限大,旁边的黑呦呦的连山,在我们的飞骑中往后迅速的离去,我想那一定比鲁迅先生旁边的山离去的快。而我们头顶的一轮明月也在给我们做伴,彻底的消散了黑暗的骚扰。
在这样的环境中过了不多一会,我们便依稀看到了闪烁的霓虹灯,傲挺的建筑,是的,可以确定我们已经到了义乌的市区边缘,于是我们又加了把劲,看到了更精彩的霓虹灯和漂亮大气的建筑。
进入义乌市区后我们竟不知道了东西南北,只是顺着宾王路在走,骑到中国小商品城时我们停了下来,哥们的女友去夜市买了份凉皮来吃,没想到她一个南方人竟喜欢吃这玩意,凉皮可是正宗的北方小吃。我倒无心留意小吃,反而关注起义乌的城市建设起来,其实我以前在白天已经来过义乌好几次了只是没在市区好好看下,我总想将义乌划入到大都市的行列之中,将繁华、大气的帽子为其戴上,这次可是深入腹地了,但前面的两顶帽子我怎么都不好意思为其戴上。也可能是我的评判要求太高了,其实人家义乌也还是不错的了,大街上灯红酒绿,车水马龙,远比我待的那东阳城不知道要繁华多少倍了。对了,走在义乌大街上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多外国人,而且比在杭州见外国人的几率要大多了,简直就是随处都是,我当时想,真是不亏为小商品之都啊,世界人民都聚集了,但似乎这里的外国人并不是来自很多国家,甚至是来自于差不多一个地方,因为他们每次从我身边走过我都会闻到一股相同的香水味道。
我们实在是对义乌市区不熟悉,最后叫了一个哥们的朋友带我们逛了逛大街,看了看义乌一个很大的商城,里面全是卖服饰箱包之类的东西。到最后我们也有些累了,就到一家餐馆吃了点东西后便又骑了车开始返回,但回去时我们是搭的出租车,当然那醉人的泥草香也就无缘再尝了。
回到东阳时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半多了,这个时间也的确让我们的夜游成了名,从车里出来,又呼吸到了城市的味道,又看到了东阳城四周的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淡黑的起伏的连山,而我的心也就收拢了回来,只是依然怀念那淡淡的泥草的气息,当然了,那是春天的气息。

——2007年3月29日 浙江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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